他下意識地被拽得一個趔趄，像被一突如其來的暗流猛地拉扯，腳步踉蹌着幾乎要失去平衡。

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，那力道大得讓他幾乎不過氣來，每一次跳都伴隨着尖銳的疼痛，彷彿要從腔里蹦出來一般。

腔里湧起一冰冷的戰慄，從脊椎骨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，指尖瞬間變得冰涼，連帶着腳下的地面似乎也失去了溫度，冷而膩。

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，耳邊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和那難以言喻的寒意在管里瘋狂奔涌。

讓他渾的汗都豎了起來，一種深骨髓的恐懼如水般將他徹底淹沒。

遠的樹影似乎扭曲了一下，像被無形的手皺的墨綢緞，在暮中緩緩蠕，帶着不祥的預兆。

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枝葉間窺視，着森冷的寒意。

而阿無蒼白的臉頰上，此刻正浮現出一種近乎絕的決絕，那張平日里總是帶着幾分木訥與疏離的臉。

此刻卻因繃的而顯得格外稜角分明，彷彿下一秒就要碎裂千萬片。

眼底深燃燒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對生命的執念，那火焰微弱卻熾熱，如同深冬寒夜裡搖曳的燭火。

在漆黑的眼眸中明明滅滅，映照出他心中洶湧的波濤與不屈的，連帶着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固，只剩下他膛里那沉悶而堅定的心跳聲，在寂靜中回。

“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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